僧衣底下,是一副江蓠从来没有见过的身子。
肤色微深,是常年在日头底下施粥、劈柴、挑水晒出来的那种浅浅的麦色。瘦却不弱,肩膀宽,腰窄,胸口和小腹上是一块一块薄薄的、紧实的肉,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左边肋下,有一道旧疤。
很长,很淡,从肋骨一直斜到後腰,像是被什麽利器划过。
江蓠伸出手,碰了一下那道疤。
霁尘的身子猛地一缩。
「城破的时候,」他说,声音很低,「一个兵,拿刀砍的。」
「你娘呢?」
「她挡了一下。」霁尘说,「没挡住全部。」
江蓠的手停在那道疤上。
他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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